所谓成熟

朋友翻阅了我最近的文章,说我相较之前变得深邃严肃了。将信将疑之际,既惑于瓶颈期的迷惘不自救,又感未于世间侵染而添俗语陈味。诚然,昔日渴望或自以为经历的“成熟”阶段,现在看也不过“徒有其表”:在永远好奇的眼中,没什么不可改变。

已直逼而立的三十关口。听到一些明显阿谀或谄媚之语,虽如何说不出口,事后已无“洗耳”的冲动,其已由震荡波心的涟漪,进为拂面之清风,毕竟书上的待人接物,“躬行”就深刻得多——我至今不善溶凉化热的“技艺”,几次“有幸”进入所谓的成功者圈层,多为一撮欺世盗名者狺狺而谈,旁观者“久而不闻其臭”,我则避之不及;久之,在自我小而精致的天地如鱼得水,始不羡天外之汪洋。

少年老成是个很要命的字眼。即如皆赞宋定伯捉鬼的机智,难道不应该首先痛骂其背信弃义,痛惜鬼说了“人话”却被行诡诈之事的命运吗?可见,成熟常常不是某些大众的、昭彰的结论,更多在于固守、积累的内化过程。

近几年尤喜的一个词,或者说一种状态“圆融”,这种由内而外、温润如玉的气质,外在言谈、举止只是表象;然而许多时候如同贪餍的农人“立竿见影”想即刻在撒播后的原野见到光鲜的子实,很少再有人来探究已“退居幕后”的内在。许多言语并非不知晓——倘若只在下层的空气中沉浮而不自知,偶见高处之风光则蜀犬吠日,再后来已安于此境,待“清流”拨冗而入,便立有“醉氧”般的不适了,正所谓,久在樊笼里,如何返自然。

一直喜爱的中国画家黄永玉,晚年的笔下,花鸟虫鱼在臻于化境中透着返璞的若拙大巧,其神其态已随心所欲超出物象达于大美。由小见大,定性的成熟大抵相似,而万千种可能的童真,展现的则是彩虹的七色世界。池塘,田间,风中,雨下,肥皂泡,抑或脏手捧起的一只泥羊;有些道理早晚会明白,那么在此之前,做该做的事罢。

可能,别人说的成熟是成功,我要的成熟,是成长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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